[Somnambulism]

Bajin

2012-01-10T23:18:00.000+08:00

She was one of my readers. I met her for the first time in Shanghai in 1936. Twice, in 1938 and 1941, we lived together like friends in Guilin. In 1944 in Guiyang we were married. When I first met her, she was not yet twenty, and I must bear a great deal of the responsibility for her growth and development. She read my novels, wrote me letters, and then later met me and fell in love with me.

2011-12-03T17:12:00.002+08:00

一體兩面。

2011-11-27T16:22:00.003+08:00

只有繼續懷抱對死亡的渴望才能讓我走出一個又一個房間。

2011-11-15T00:58:00.006+08:00

do me a favor, trust me again like ever.

be stronger

2011-10-30T15:34:00.003+08:00

2011-07-30T21:55:00.002+08:00

Don't leave me twice just kill me once.

Marguerite Duras

2011-07-03T16:10:00.001+08:00

我看到一個夢境幾乎被達到。肌膚撕裂，流血，覺醒。她試圖聽到內心的嘈雜，她沒有做到，她被她慾望的結果、即便是未完成的結果所漫溢。她的眼皮因強烈的光線作用而跳動，這一時刻非常漫長的終結在持續的時候，我停止去看她。
我回答：「我不能沒有她。」
然後，不由自主地，我又看了她，她的眼中溢滿了淚水。她抑制住一種非常大的痛苦，她沒有再這種痛苦中沉淪下去，相反地，她竭盡全力將它保持在最接近它的狀態，即幸福的狀態上。我沒有在她生命中的這一無定狀態中給予她幫助，這一時刻結束了。勞兒的淚被嚥下去了，回到她體內所存的淚河之中。這一時刻沒有滑動，即沒有滑向勝利也沒有滑向失敗，也沒有染上什麼色彩，唯有快感、慣於否定的快感，流逝過去......

2011-07-03T12:21:00.002+08:00

誰都想言說這世界的怪異。

韩东《温柔的部分》

2011-06-27T14:51:00.000+08:00

我有过寂寞的乡村生活
它形成了我生活中温柔的部分
每当厌倦的情绪来临
就会有一阵风为我解脱
至少我不那么无知
我知道粮食的由来
你看我怎样把清贫的日子过到底
并能从中体会到快乐
而早出晚归的习惯
捡起来还会象锄头那样顺手
只是我再也不能收获些什么
不能重复其中每一个细小的动作
这里永远怀有某种真实的悲哀
就象农民痛哭自己的庄稼

夢外之悲

2011-06-01T00:55:00.002+08:00

除了在黑暗中，以及暴風雨中，生物本能會有的恐懼之外，沒有別的恐懼；只是在溫暖與寒冷之間，潮濕與乾燥之間，舒適與不舒適之間交替而已。
時間在教堂慶典，偷偷去跳舞而被打耳光，嫉妒兄弟們，以及合唱團愉快的歌聲中過去了。並不清楚世界上還發生了什麼事；除了教區內的周日報和裏面的連載小說之外，不會看別的報紙。027

雨天──晴天，外面──裡面：女人的感覺依天氣而定，因為「外面」幾乎永遠只是庭院，而「裡面」，毫無例外的就是自己的房子，卻沒有自己的房間。這一帶天氣變化很大；不是寒冬，就是溽暑，但是一到黃昏，或者只是樹蔭下就會讓人冷得發抖。雨水充沛；才九月初在過份狹小的窗戶前整日結著重霧，這些窗戶直到今天也沒有改建得大一點；曬衣繩上的水滴，黑暗中跳躍過小路的蟾蜍，甚至白天也有蚊子、昆蟲和夜蛾，木屋裏每片木板下都有蛀蟲和蛆蛆：人一定會變得依賴這些東西，因為沒有別的。別無所求，而且無論是如何幸福快樂，這是不常有的，大部分是別無所求而有點不幸福。028

但是她從來沒有冒險的慾望。因為冒險通常會使她很快地心情沉重起來；原本只是重覆地在嘴上說說的羞愧，這時候已經化身成為自己的一部分。她所想像的冒險是友人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一些東西；光是這種想法就嚇倒她了，最後是她也不要從任何人身上得到什麼。她後來喜歡共處的男人是會對女人獻殷勤的男人，她在他們身上所得到的那種美好的感覺，就足以是一種溫柔。如果有人只是要講講話而已，會令她覺得很輕鬆，而且幾乎有幸福的感覺。她再也不允許別人靠近她，也許別人應該以某種謹慎的態度來接近她，這樣的態度曾經使她覺得自己是個獨特的人物──但是這種感覺只有在夢中才經歷得到。她變成一個中性人，在日常生活的瑣事裏出賣自己。050

攪拌器，電爐，電冰箱，洗衣機：愈來愈多自己的時間。但是只是嚇僵了似的懶散的站著，想到過去大半輩子，生命中最好的一段時間，自己永遠是做完所有工作的人，想到這個就頭暈。就連感情都得節儉的運用，頂多在許下承諾時，才會表現出來，接著又得立刻巧妙的掩飾過去。從前全身散發出來的生活樂趣，現在偶爾才會表現出來，如果靜默沉重的手悄悄地，害羞地抽動了一根手指的話，另一隻手會立刻蓋住這隻手。085

政客活在另一個世界裏。如果和他們談話的話，他們不是回答你的問題，而是討論應該如何來看問題，他們只是在表達他們的立場。「反正大部分的事情是不能討論的。」只有可以討論的才是政治的事；其他的必須自己去處理，或者自己和老天爺商量來解決。只要一個政客真的認真關心一個人的話，也許人們會被他嚇倒。那應該只是別有所圖。092

她不能忍受別人跟她開玩笑。拿她跟她的情況開玩笑對她並沒有什麼幫助。她是從字面上去理解一切。如果有人在她面前特意扮演快樂的人的話，她會突然哭起來。105

之後又有一些令人高興的事：我夢見看到很多東西，看著它們會有令人無法忍受的痛苦。突然從那邊來了一個人，接著就把痛的部位拿走了，這麼做好像是一次無效的謀殺。就連這個比喻也是夢到的。129

憂懼是一項自然法則：是意識裏害怕空虛。對事情的想像正在成形，卻突然發覺沒什麼可想像的。然後她就摔下來，像一個卡通人物，發覺很久以來一直只是在空中持續走著一樣。130

嘔吐

2011-05-10T11:04:00.001+08:00

日記／29
獨處的人很少笑。這整個場面對我產生的並不是可笑的情景，而是十分強烈的、甚至粗暴的，然而卻是純潔的印象。接著它便解體了，只剩下燈、柵欄和天空，這就算不錯了。一小時後，燈點燃了，刮起了風，天空變成黑色，就什麼也沒有了。

這一切並不新鮮。我從未拒絕過這種無害的激情。恰恰相反。要感受它只需稍稍孤獨，以便在恰當時刻擺脫真實性就行了。我僅僅在孤獨的表層與人們十分接近，一遇危險便躲藏在他們中間。其實到目前為止，我只是個孤獨的業餘愛好者。

日記／50
再過幾秒鐘，那位女黑人就要唱了。這似乎不可避免，這音樂是必然的，任何東西也無法使它中止，任何來自這個飄浮世界的時間也無法使它中止，它會自動地、按順序地停止。正是因為這一點，我更喜歡這美麗的聲音，不是因為它寬闊，也不是因為它憂鬱，而是因為它被那麼多音符千呼萬喚才出來，音符的死亡帶來了它的誕生。然而我很擔心，因為一點點小事就會使唱片停下來，或者是彈簧斷了，或者是老闆娘的表弟阿道爾夫忽發奇想。奇怪而感人的是，這段時間竟如此脆弱。任何東西都無法使它中斷，然而任何東西都能使它破碎。
最後的音符消失了，隨之而來的是短暫的寂靜，我強烈地感到：該來的還是來了，發生了什麼事。

日記／162
我不耐煩地對自己說：「我連自己的過去都留不住，還能盼望去拯救別人的過去嗎?」
我拿起筆，試圖繼續工作。那些關於過去，關於現在，關於世界的種種思考，使我煩透了，我只要求一件事：安安靜靜地寫完書。
然而，當我的目光落在那一疊白紙上時，它的外表令我吃驚，於是我手中的筆停在半空，我呆在那裡端詳令人目眩的白紙，它是多麼堅硬、鮮豔，它屬於現在。它上面的東西都是現在。我剛才在上面寫的東西還沒有乾，但已經不屬於我了。

嘔吐-沙特

2011-05-02T11:39:00.000+08:00

日記／117
女侍者開了燈。現在還不到兩點鐘，但天空已經完全黑了，所以她看不清手中的毛線。柔和的燈光。人們在家裡大概也開了燈，看看書，在窗前瞧瞧天空。對他們來說......這是另一回事。他們是以另一種方式衰老的。他們生活在遺贈和禮品中間，每件家具都是紀念品。小鐘、獎章、肖像、貝殼、鎮紙、屏風、披肩。櫥櫃裡堆滿了瓶子、布、舊衣服和報紙。他們什麼都留著。保存過去，這是有資產者的奢侈。
我能在哪裡保存我的過去呢?不能將它揣在口袋裡，必須有房子來安置它。我只擁有自己的身體。一個孤伶伶的人，只擁有自己的身體，他是無法截住回憶的，回憶從他身上穿越過去。我不該埋怨，我追求的不正是自由嗎?

Christopher Isherwood

2011-03-29T23:24:00.002+08:00

「...... 這是一種象徵符號，可以說是一種3D廣告，宣傳的是我們的生活方式。我們的生活方式是什麼？是一種建築法規，要求建商遵守特定尺寸、使用特定工具和特定適合的建材，規定要恰如期分。至於其他的東西，你必須全部自備。可是，你對歐洲人說這句話看看！保證會嚇死他們。事實是，我們的生活方式對他們來說太刻苦了。我們把物質層次的東西降級到只具象徵性的便利品。為什麼？因為這是不可或缺的第一步。在物質層次獲得界定並歸類到適合的層次之前，心智永遠無法真正自由。大家會認為，這種事不說也知道。最蠢的美國人好像直覺上就能理解，歐洲人卻罵我們是『非人類』─或者他們比較喜歡罵我們不成熟，聽起來更沒有禮貌─因為我們拋棄了他們習慣的個人差異，拋棄了浪漫卻欠缺效率的作風，拋棄了純藝術的價值觀，也拋棄了對大禮堂那種食古不化的崇拜，甩開初版圖書、巴黎模特兒、陳年葡萄酒。當然，他們一直想顛覆我們，從不鬆手，時時刻刻宣揚他們那種可憎的邪教教義。如果他們成功了，我們將再也站不起來。『反美活動委員會』應該調查的就是這一型態的顛覆。歐洲人討厭我們是因為我們晉級到活在廣告裡的境界，像隱士退隱到山洞裡冥想。我們睡在象徵性的臥房、吃象徵性的餐點、享受象徵性的娛樂，這些現象讓他們看了惶恐，讓他們滿腔怒火，唾棄排斥，因為他們永遠無法瞭解。他們一直嚷嚷：『這些人全是殭屍！』他們只能逼自己相信美國人是殭屍，否則只好舉白旗，承認美國人之所以能過這種生活是因為他們的文化遠遠超前歐洲，大概進步五百年吧，或許一千年，比全世界任何人種都還要先進。美國人是晉級到精神層次的物種。我們全活在腦袋裡，所以我們才能安然看待美國汽車旅館房間這種象徵性的符號。歐洲人害怕符號，因為他們是卑微低賤的物質主義分子......。」p.112

Woody Allen

2011-01-09T21:48:00.000+08:00

“生存的全部景象都有一种神奇性…就像是一个脑子没法转过弯来想明白的把戏, 可能我更应该说是一个严肃的完笑, 你唯一能逃避它的办法就是假设有某种变魔术般的解决问题的办法─非得出现某种神奇的东西, 由他把你从日常的现实生活中解脱出来。”

Wislawa Szymborska

2011-01-08T00:24:00.002+08:00

"在你的整個生活以及
我, 尚未完成的;生活之上,
它們壯麗地遊行過。
他們沒有義務陪我們死去。
它們飄動時, 也不一定要人看見"

《影迷》Walker Percy

2010-11-28T01:26:00.000+08:00

順道說一句，他們全都搞錯了，他們全以為我隨時會去自殺，真笑死人，事實正好相反：唯有自殺這件事能讓我繼續活下去。

Harland 1987

2010-11-16T13:05:00.002+08:00

"語言存在於個體之內, 但就像某個未經過消化的社會一樣。"

2010-11-06T09:03:00.002+08:00

戒慎恐懼。

《風中綠李》

2010-10-30T20:41:00.000+08:00

若我們沉默不語，我們的心裡會覺得不舒服，愛德嘉說，若我們說話，我們會變得可笑。
我們坐在地上那些照片面前已經太久了。我的雙腿坐得麻痺了。
我們用口裡的話語就像用草叢裡的雙腳一樣會蹂躪許多東西。但是用沉默亦如是。
愛德嘉沉默不語。
我至今無法想像一座墳墓的樣子。只能想像一條皮帶、一扇窗戶、一顆肉瘤和一根繩子。每一個死亡對我而言都像一只袋子。
如果有人聽見這些話，愛德嘉說，會把你當成瘋子。
而如果我想到這裡，我覺得，好像每個死人都在自己身後拖著一袋子的話語。我總是想到理髮師和指甲剪，因為死人不再需要它們。而且，死人永遠不再掉落扣子。
他們感受到的或許和我們不同，他們不覺得獨裁者是個錯誤，愛德嘉說。
他們有證據，因為我們對自己而言也是一個錯誤。因為我們在這個國家裡必須在恐懼中行走、吃飯、睡覺和愛別人，直到我們再度需要理髮師和指甲剪。
如果一個人，只因為他行走、吃飯、睡覺和愛別人而製造許多墓園的話，愛德嘉說，那麼他是一個比我們還要大的錯誤。他對所有的人而言都是一個錯誤，一個具有決定性的錯誤。
草長在腦子裡。當我們說話時，草會被割掉。但是當我們沉默不語時亦如是。接著第二株、第三株草隨它所願意繼續生長。不過我們還算是運氣比較好的。

擁有太多愛情的男人-Wilhem Genazino

2010-09-26T03:07:00.001+08:00

儘管動物的本性沉默, 但因為沉默是既能表達且能忍受持續不斷的同情的唯一方式。p.78

黑色維納斯-Angela Carter

2010-09-21T01:43:00.001+08:00

她從未將體驗當成體驗來體驗，生活使終不曾增加她的知識，反而將其減損。如果你一開始便一無所有，別人會把你的一無所有也奪走，聖經是這樣說的。p.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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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像一台鋼琴，在一個所有人雙手都被砍掉的國家。p.10

肉體與鏡-Angela Carter

2010-09-17T22:33:00.000+08:00

我一身洋裝穿過這些印象派場景，彷彿是我創造這一切，也創造我自己。我的女主角，以第三人稱單數穿著黑洋裝，愛著某個人，哭泣著走過城市，彷彿全世界從我的眼延伸而出，就像以敏感輪軸為中心散放的輪幅，彷彿是我的注視使一切獲得生命。

《怨女》

2010-08-23T13:27:00.002+08:00

她低聲唱起『十二月花名』來。他要是聽見她唱過，一定就是這個，她就會這一支。西北風堵著嘴，還要唱真不容易，但是那風把每一個音符在口邊搶了過去，倒給了她一點勇氣，可以不負責。她唱得高了些。每一個月開什麼花，做什麼事，過年，採茶，養蠶，看龍船，不管忙什麼，那女孩子夜夜等著情人。燈芯上結了燈花，他今天一定來。一雙鞋丟在地上卜卦，他不會來。那呢喃的小調子一個字一扭，老是無可奈何地又回到這個人身上，借著黑燈蓋著臉，加上單調重複，不大覺得，她可以唱出有些句子，什麼整夜咬著棉被，留下牙齒印子，恨那人不來。她被自己的喉嚨迷住了，蜷曲的身體漸漸伸展開來，一條大蛇，在上下四周的黑暗裡游著，去遠了。p.57

2010-08-17T11:53:00.000+08:00

所以, 她就離開了台北。只因那裡的陽光刺眼得使她的存在更為刺眼。

2010-08-11T00:38:00.002+08:00

對你殘忍, 因為我對自己更殘忍。

2010-08-06T00:47:00.004+08:00

頭痛欲裂是肉體比較痛苦?還是心靈比較痛苦?

《离婚指南》苏童

2010-08-04T01:13:00.000+08:00

这天杨泊的心情坏透了。杨泊的心中充满了一种广袤的悲观和失望。他想也许这是天气恶劣的缘故，当一个人的精神轻如草芥的时候，狂暴的北风就变得残忍而充满杀机。杨泊觉得大风像一只巨手推着他在街上走，昨夜挨打后留下的伤处似乎结满了冰碴，那种疼痛是尖利而冰冷的，令人无法忍受。路过一家药店时，杨泊走进去买了一瓶止痛药。女店员狐疑地盯着他脸上的口罩和墨镜，你哪里疼？杨泊指了指口罩后面的脸颊，又指了指胸口，他说，这里疼，这儿也疼，到处都有点疼。p.17

2010-08-01T01:07:00.000+08:00

若說起他在愛情上最大的成就, 便是使她成為一個有了過去的女人。

2010-07-26T13:52:00.001+08:00

她看很多很多電影, 為了和最親密的生活保持一點冷感。

2010-07-25T23:52:00.003+08:00

她不只是個女人, 但她已經成為女人。

她演她的說話者,絕佳的定義者, 演她名言下最完美的詮釋者。所謂完美, 不是苛求, 並不會改變什麼, 刺激什麼, 卻會告訴你追求什麼。一個完美女人的典範。
誰說過有才華的女人都像男人, 一語道破。她們的溫柔, 是男人的溫柔。男人如 Igor Stravinsky, 冷靜的侵略, 理智的淡漠, 他們之間, 誰都沒過問誰的愛。寡言, 寡愛。

掌聲響起,電影最恐怖的就是讓你看到未來, 天不知地不知他們不知, 所以他們笑, 他們尋歡, 尋肉體和情感的歸依。不知, 便是世界上最驚悚的一種知覺。各自有各自的惡夢, 擁抱各自的回憶, 庭院深深, 老而終, 誰都能在電影裡看到自己。
然而我們不知。
我們已經成為女人，我們就是女人了。

2010-07-25T13:39:00.001+08:00

耽溺是愉悅的。

2010-07-24T13:42:00.000+08:00

突如其來的雨, 剛好掩過他們爭執的聲音, 那像一場默劇, 手舞足蹈口沫橫飛, 演員表情抽搐, 這時候什麼問題都不干語言的事。她抓起花瓶, 花瓶最美的時候是沒有插花的時候, 丟在他們兩個之間的地上。慢動作的碎裂, 聲音是最後知後覺的。
瘋女人。讀脣者會這樣翻譯。
事情來到一半, 所有爭執都忘了從哪裡開始, 就像你不會知道怎麼進入夢裡, 妳總是一下子就接受目前的狀況, 然後憤怒而且發抖, 咆哮, 不是解釋不是指責, 妳的心裡告訴妳應該對眼前的人事物有什麼負面情緒, 還是這個過份熟悉的房子, 過份熟悉的男人, 過份囂張的寵物, 他們告訴你什麼叫做負面情緒。
受不了?尖叫就是。
一天, 她回到家, 發現什麼都沒有, 她終於擺脫她想擺脫的熟悉與囂張。
她實實在在的尖叫一番。
失足的尖叫, 著地後哭都哭不出來。她跪坐在門廳。哭。
從窗外在一定的距離看著, 空無一物的房子, 和一個, 寂寞卻無法可憐的女人。

討厭的愛我

2010-07-24T02:08:00.000+08:00

"為什麼不愛我?"
"沒有為什麼。"
"那為什麼?"
"我就直說吧。我看著你就像看著我自己。我厭惡你像我厭惡我自己那樣, 我討厭你和我抽同一個牌子的香菸, 討厭你有很多和我書櫃重複的書, 討厭你喜歡我也喜歡的女子, 討厭你也愛穿襯衫, 討厭你噘嘴說嗯, 討厭你也駝駝的背影, 我想不出來你哪一點討喜, 我怎麼愛你。"
"妳怎麼不能就討厭的愛我?"

《金閣寺》

2010-07-17T15:25:00.005+08:00

b我並不是想幹些什麼。而是跑得太累了, 才停下來休息。休息之後, 做些什麼好呢?連我自己也沒有成算。但是, 因為我一向過著與外界隔絕的生活, 一旦跳進外界, 就幻想著一切都很容易, 很有可能。p.8

那瞬間,我感到自己像是變成化石, 所有的意志和慾望, 都僵化了, 我存在的周圍, 再度證實：「外界與我的內在世界無關」。偷偷跑出叔父家, 然後穿上白運動鞋, 然後躲在這棵榉樹背後的我, 只不過是繼續我的內在生活而已。黑暗之中, 隱約浮現出輪廓的屋頂、黑樹影、黑山頂, 甚至連眼前的有為子, 一切都顯得陰森而可怕而無意義。不待我的參與, 現實就這樣擺在眼前, 而且, 這毫無意義又龐大又漆黑的現實, 以我前所未見的沉重, 直向我逼來。p.9

《The Thief's Journal》

2010-07-15T00:47:00.005+08:00

在無數的街衢之間, 我會把手放在口袋裡, 我的頭或低垂或高昂, 看著房子或樹木, 我會以口哨吹出笨拙的韻律, 並不歡愉也不哀傷的韻律：他們很冷澈。我發現到, 希望只是一種被給予的表達方式, 就像保護色一樣。我從未以口哨吹出輕浮的旋律。p.108

《Ravolutionary Road》

2010-07-06T14:36:00.005+08:00

坎貝爾夫婦還是很配合地笑了幾聲, 夏普慎重地看了看錶。但最糟的部分─若不是法蘭克這輩子到目前為止最糟的, 也是這整個周末最糟的─是艾波看著他的方式。他從未在她眼裡, 看過那樣充滿同情的無聊眼神。
那眼神整夜纏著他不放, 在他獨睡的床上;隔天早晨也還在, 陪他灌下咖啡, 把他用來當旅行車的老舊福特汽車開出車道。通勤途中, 可躋身全火車最年輕也最健康的乘客之列的他, 坐在那裡, 臉上的表情彷彿他被宣判要接受一個非常緩慢, 但無痛苦的死刑。他覺得自己已到中年了。p.64
-

那是他每天要面對的, 明亮而乾燥的煎熬, 他個人衡量單調無聊的尺規。這裡教會他用腳步來估算時間─該下去喝咖啡了;該出去吃午餐了;該回家了─而他也漸漸習慣依賴在這些樂趣之間, 被浪費掉的時間, 就像病人逐漸習慣依賴必然會一再重來的痛楚。那是他的一部分。p.74

《潮骚》

2010-05-06T22:36:00.006+08:00

"这时候, 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沉湎在一种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幸福感中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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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新治胜利了。但是, 实际上海也没有输。不断倒上来的都是空罐子, 它们像是在嘲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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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世界竟以迄今他连想也没想过的巨大的宽广, 从遥远的天际逼将过来。这个未知世界的印象, 宛如远雷, 从远处轰隆过来, 尔后又消失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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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种连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的存在, 伤了他的自尊心, 莫名的愤怒使他脸颊更加通红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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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........

2010-05-01T22:09:00.003+08:00

她知道, 又是清晨時分。一粒粒果實因成熟而迸裂跳到殼外。生而發芽也好。死也好。
也許她很快就再回來。她沒有理由在一處停留太久。

p.110